凡煙小說

第14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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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瓷是被肩膀傳來的劇痛疼醒的。

有人正將他壓在冰涼的石磚地上, 用力在背後扭著他的胳膊,動作粗魯的往他手上纏繩子。

鼻端充斥著土腥氣, 除了肩膀,後腦勺的脹痛也像數著節拍似的,一抽一抽的疼,手腕更是被繩子磨得火辣辣的。

從宋瓷的視角,只能看到斜對面那些高大的粗陶花盆,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的黑褐色泥塊。

這是哪裏?花房?

“啊!”背後那人再度用力,打斷了宋瓷的思考, 他疼得心口一顫, 忍不住痛呼出聲。

“這就受不住了?”背後那人語氣鄙夷, 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見減弱。

他的聲音說不上熟悉, 但也絕不陌生。兩秒之後, 宋瓷才反應過來,是那個深藍長袍的商務男!

“你抓我做什麽?”宋瓷努力掙紮了兩下,發現自己的手幾乎完全使不上力氣。他嘗試著用發夾聯絡器聯系唐肆和王靚,卻發現信號似乎被屏蔽了, 根本發不出去。

“抓你做什麽?”背後那位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, 用嘲弄的語調重覆了一遍宋瓷的話,確認捆結實之後, 他拍拍手站了起來, “報恩還是報仇,你選一個吧。”

宋瓷:………………

有這麽報恩的麽?

商務男沒再理他,轉身朝旁邊走去。宋瓷像條離水的魚似的,在地上艱難的撲騰了兩下,卻只是將自己的身體在地上挪轉了個角度,依舊沒辦法坐起來。

不過, 挪轉之後的位置總算讓他看清了自己目前的處境。

這裏看起來的確像個花房,棚頂大片的玻璃天窗被藤蔓遮住了三分之二,剩下的三分之一由於疏於打理,也變得臟兮兮的,明亮的月光透過渾濁的玻璃棚頂,也變得晦暗起來。

不知道是廢棄了還是園丁過於懶散,原本應該明亮溫暖綠意盎然的地方,此刻仿佛變成了某種巨型蜘蛛的巢穴,骯臟潮濕,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感和某種未知的恐懼。

角落裏站著商務男,以及一個飄在半空的巨大豆子。

宋瓷眨了眨眼睛,確認不是自己眼花。

那東西長得就像很久以前的那款古老的2D游戲貪吃豆的主角。圓滾滾的黃色身體,玻璃球似的小眼珠,最敷衍的要屬那張黑洞樣的嘴巴,造型簡陋到如同直接把身體切掉了一塊。

商務男拍了拍它的腦袋,那個豆子樣的怪物立刻將黑洞樣的嘴巴張大到接近一百二十度,吐出了一個水紅色的身影。

“啪嗒!”

穿著齊胸襦裙的王靚掉落在地上。

“王靚!”宋瓷著急的叫了聲,王靚那邊卻毫無聲息。

“別白費力氣了,她昏著呢。”商務男嘲弄的道,抽出截繩子,將王靚的手腳也捆了起來。

宋瓷:………………

緊接著,那個豆子樣的怪物又把蕭青和白侃吐了出來。

宋瓷的心不禁涼了半截,商務男居然將他們全都抓來了?他的戰鬥力不行,但蕭青和白侃肯定不至於是白給的程度。能悄無聲息的將他們全都抓來,商務男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嗎?

“你既然這麽厲害,為什麽還要去廣場拼車?”宋瓷又扭了扭身體,再次爬起失敗。經過這幾次折騰,他水藍色的曳撒和白皙的臉頰都沾上了泥土,看起來灰頭土臉的。

“殺手鐧當然要用在最合適的時候。”宋瓷狼狽的模樣取悅了商務男,他冷笑道,“你們殺掉我弟弟的時候,就應該知道自己會有今天。”

弟弟?宋瓷驀地想起,最初的時候,深藍長袍的確是有兩個同伴,和另外兩個商務男形影不離。後來其中的一位,也就是那個酒紅色圓領袍,在游戲第一輪與他同組,第一個殺戮之夜的時候跑來偷襲他,被唐肆反殺了。

“你要把我們的名額換給你弟弟?”宋瓷回想了下那人的臉,和眼前的商務男,眉眼依稀有三分相似。

“算你答對一半。”商務男意味深長的瞥了宋瓷一眼。他說著話,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,依法炮制,動手將蕭青和白侃也捆了起來。

商務男這是把白侃也誤當作玩家了?宋瓷的目光從白侃身上掃過,試探的道,“你們只缺兩個名額,用不了這麽多了人,而且跟你結仇的也是我,不關他們的事,把那個女孩和白西裝放了吧。”

“別做夢了,你們今天誰都走不了。”商務男的臉上浮起陰狠猙獰的笑意,將身後亦步亦趨飄在半空的豆子怪物收了起來,“包括11號。”

正盤算著等白侃醒來讓他割斷繩子的宋瓷身體霎時僵住,震驚的看向商務男。他原本以為商務男他們是為避開唐肆才選擇躲藏在這裏的,結果他們居然還想抓唐肆?

他們中間有人打得過唐肆?

“抓人有很多種辦法,不一定需要硬碰硬!”仿佛看出了宋瓷的疑惑,商務男嘲弄的開口,“你不是腦子很聰明嗎?不如猜猜我準備怎麽辦?”

商務男話音未落,外面響起了兩短三長的敲門聲,他快步走過去,順著門縫戒備的往外打量了兩眼,才打開門。

白波點西裝和之前那兩個已經淘汰的商務男信步走了進來。

宋瓷心裏驀的一沈,暗自有些不祥的預感。

“哥!”看到深藍長袍,酒紅色圓領袍激動的叫了聲。

深藍長袍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沒事,你馬上就能重新拿到名額了 。有藍老大在,保證大家一定能過關。”

“藍老大不愧是神秘白銀級別的大佬,太牛了。”那兩個商務男齊齊朝白波點西裝豎起了大拇指。

白波點西裝淡然的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
宋瓷心裏卻犯起了嘀咕,白波點西裝是神秘白銀級別?商務男他們還真的拼車拼到了個高手。

另一個商務男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了下地上,發現居然有四個人,不禁有些詫異,“咱們不是要兩個名額就夠了麽?”

深藍長袍的商務男磨了磨牙,“咱們今天不但要給你們拿覆活名額,還要給你們報仇!”

“報仇?”酒紅色長圓領袍想起什麽似的朝屋內走了兩步,目光逐一在地上的幾個人身上掠過。

“小子,你也有今天!”認出宋瓷,酒紅色圓領袍立刻狠狠地朝他腹部踢了一腳。

宋瓷只覺得腹部猶如被巨錘砸中,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痛得悶哼出聲。

看著他煞白的臉色,酒紅色圓領袍心頭異常的暢快,又接連踢了兩腳,“當日的痛苦,我要加倍還給你!”

宋瓷無力地躲閃著,巨大的痛楚讓他不得不蜷縮起身體,額間冒出了層冷汗。

酒紅色圓領袍翻手取出把三棱匕首,蹲下身,鄙夷的把刀尖抵在宋瓷的下頜上,“怎麽,這就受不了了?”

白波點西裝掃過來一眼,“他現在還有用處,你手上有點數,別把人弄死了。”

“藍老大放心,我曉得的。”酒紅色圓領袍笑嘻嘻的應著,手上的三棱匕首卻毫不猶豫的戳穿了宋瓷右肩。

右肩錐心刺骨的痛楚讓宋瓷的心跳都凝滯了一下,繼而化作火燒火燎的疼痛,然而,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。酒紅色圓領袍又拔出匕首,狠戾的紮進了他的左腿。

那撕心裂肺的感覺,猶如鋼針刺骨,萬箭穿心,簡直讓宋瓷痛不欲生!

那一刻,他真的恨不得直接被淘汰,至少不用再受折磨。

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,房間裏的土腥氣立刻血氣覆蓋。宋瓷眼前發黑,覺得自己全身的痛覺神經都抽搐性的攪在了一起,後背冒起的層層冷汗浸濕了裏衣,連意識都有些模糊了。

“行了,先過來商量正事。”深藍長袍的商務男招呼酒紅色圓領袍。

“來了。”酒紅色圓領袍用宋瓷的衣擺蹭幹凈匕首上的血跡,站起身揚長而去。

那四個人小聲的商量了會兒,酒紅色圓領袍和另一個還沒覆活的商務男便直奔白侃和蕭青而去。

“那個不是玩家,她才是。”白波點西裝皺了皺眉,提醒道。那人吃了一驚,放下白侃走到王靚旁邊。

等到宋瓷反應過來他們要做什麽的時候,那兩人已經齊齊動手,割斷了王靚和蕭青的喉嚨。

“這個也不能別放過。”深藍長袍用一把細長的匕首戳穿了白侃的心臟。

“你們……”宋瓷的身體抽動了下,卻完全無力阻止。

“想救他們?”酒紅色圓領袍嘲諷的看著他,“別著急,他們很快就會變成備選玩家來找你的!你要是想救他們,待會兒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名額讓給他們。”

宋瓷的身體不禁僵住,變成備選玩家?這樣的話,也就是說他們還有一次奪取名額的機會!

“好了,別跟他廢話了,接下來咱們就該準備準備,找個地方看好戲了。”深藍長袍招呼著酒紅色圓領袍。

四人逐一走出花房,關門之前,深藍長袍從光屏裏拿出個半人高的大缸,不懷好意的看著地上的宋瓷,“祝你好運。”

隨後,他將那口大缸朝著屋內一腳踹翻,關上了花房的大門。

黑色的大缸咕嚕嚕在地上滾了兩圈,寫著‘蠱’字的塞口掉落在地上,下一秒,無數黑黝黝的蟲子帶著窸窸窣窣的聲響,潮水樣地湧了出來。

宋瓷並不怕蟲子,看到那樣的情形也不禁心頭一顫,毒蟲?

他挪動著身體,努力避開那堆蟲子滾到了墻角。

他正想大聲呼救,卻猛地停住了。

等等,深藍長袍他們為什麽不殺他?為什麽沒有堵住他的嘴?

宋瓷心念電轉,瞬間明白了商務男他們的心思。

這就是個惡毒的陷阱,他們就是在等著自己求救,他們想用自己做餌,把唐肆引過來!

宋瓷抓住墻角的一根水管,艱難的坐了起來,又借著水管的力道慢慢蹭著墻壁站了起來。他跌跌撞撞的走到窗戶邊,順著縫隙觀察外面,果然發現花叢邊隱約游動著不少人影。

宋瓷疲憊的疾喘著,數量這麽多,只能是備選玩家。

看來是商務男他們放出的消息,就等著將他們一網打盡。

垂下頭,再看到那群汙水樣在屋子裏四散蔓延的蟲子,下定決心的宋瓷緊緊地閉上了嘴巴。

不行。不能讓唐肆來這兒!

他最怕的就是這些東西!

商務男他們並沒有走遠,躲在不遠的樹上監視著這邊。茂密的葉子將他們的身影幾乎全遮住了。

白波點西裝悠哉的坐在樹枝上,折了片葉子隨手把玩著,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。距離太近,待會兒11號跟那些備選玩家火拼容易被波及,距離太遠,等到他們拼的兩敗俱傷的時候,又會來不及下手。只有他選定的這個位置,恰到好處。

“他怎麽還沒呼救?”等了許久,酒紅色圓領袍沈不住氣的道。

“該不會疼暈過去了吧?”

“不會,我下手很有分寸,避開了重要位置。”酒紅色圓領袍篤定的道。昏過去?不行,那哪裏還有折磨人的樂趣?那可都是他專門選的位置,就是疼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!

深藍長袍皺了皺眉,看向白波點西裝,“他該不會是想通了這是個陷阱,不想跟11號呼救吧?”

他們用技能書屏蔽掉花房周圍的信號,也是為了讓宋瓷用這種原始的方式呼救,這樣既有‘觀賞性’,也能讓他們隨時掌控‘進度’。

“不想呼救?”白波點西裝冷冰冰的勾起唇角,落在他臉上的斑駁樹影讓他的笑容有些陰毒,“那就用B方案推他一把。”

“幸虧老大之前布置得周密!”深藍長袍轉頭對酒紅色圓領袍道,“把具體地點告訴那些人。”

“好。”酒紅色圓領袍點點頭,飛快的從光屏裏取出個紙飛機樣的東西,寫了幾個字,隨後丟向了那群在附近游蕩的備選玩家們。

兩三分鐘之後,得了消息的人群立刻朝花房的方向沖了過去。

“砰!砰!砰!” 宋瓷正在努力抖掉身上的蟲子,門外響起了淩亂的腳步和粗暴的砸門聲。

“哐啷!”頭頂的玻璃也被敲破了,一條繩子垂落下來,一個紫色的身影靈活的順著跳了進來。

寒光微動,那人手上的匕首就懟到了宋瓷的脖子上。

結束了,宋瓷嘆了口氣,釋然地閉上了眼睛。

奇怪的是,他此時的心情卻出奇的平靜。疼痛的身體和意識似乎已經一分為二,拋下了那些難以忍受的痛苦,甚至想到唐肆不用面對這滿屋子的惡心東西的時候,還有些安心和慶幸。

以前總是躲在後面,每次都被唐肆保護,這次,他勉強也算保護了唐肆一次吧?

另一邊,城堡已經被唐肆翻了個底朝天,就連唐喧的房間都被搜了個遍。

“哥,我發誓,他真不在我這兒。”看到唐肆黑沈的臉色,唐喧只覺得後頸發緊,立刻站得筆挺。

這次老大明顯是真的動怒了。

從小到大,他家表哥都是人群中最出類拔萃的那位,冷靜沈穩,指揮若定。上次看見他這個表情,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。

窗外傳來的嘈雜聲引起了唐肆的註意,他快步走到窗口,遙遙看向噪音的源頭,“那裏是什麽地方?”

“應該是處廢棄的花房。”唐喧麻利的回答,“估計是那些備選玩家在搜查。宋瓷不會在那邊的。”

唐肆皺了皺眉,招呼了聲旁邊的迷茫,“走,去看看。”

唐喧:………………

楞了兩秒之後,唐喧也趕緊追了上去。

“怎麽是你?”面前那人發出小聲的驚呼。

宋瓷脖子上沒有傳來預期的疼痛,酸脹的手臂卻猛然松開了。他睜開眼睛,面前那個紫色長袍的青年正蹲下身體幫他割開腳上的繩索,看模樣依稀是第三輪的時候跟他同組被淘汰的玩家。

“你為什麽不淘汰我?”宋瓷詫異的看著他。

“你不記得了?”忙著割繩子的青年小聲的道,“最開始進密室的時候,是你幫我解開謎語找到參加舞會的信物的。我怎麽能恩將仇報呢!”

宋瓷楞怔了下,恍惚想起自己當初的確是隨口幫兩個玩家解過迷。

“快,抓著繩子爬上去,然後就往城堡的方向跑。”青年看著被砸得震天響的門,推了他一把。

宋瓷猶豫了下,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青年的話,但是轉念一想,離開這裏對他總歸有利的。立刻伸手抓住了繩子。

然而,他的手臂本來就沒什麽力氣,再加上右肩的傷口,根本無法讓他順著繩子爬上去。

“踩我,踩我的肩膀!”青年看看花房馬上就要被砸開的門,著急的蹲下身,擡起宋瓷的腳往自己的肩膀上拽。等到宋瓷拽著繩子站上去,青年就扶著他的腳站直了身體。

在青年的幫助下,宋瓷總算摸到了棚頂的鋼架。

他剛把半個身子趴到鋼架上,花房的門就被踹開了。

宋瓷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那股力氣,一下子爬了上去。

“快上來!”宋瓷趴在房頂,沒顧得上被碎玻璃劃傷的胳膊,奮力朝底下的青年伸出手。

“走!不用管我!”青年聲音嘶啞的仰頭朝他喊了聲,自己從光屏裏摸出樣不知什麽東西,朝著湧進來的備選玩家們就沖了過去。

“轟!”底下傳來聲悶響,濃煙四起,整個花房都撲簌簌的抖動了下,棚頂零零落落的聲響更是嚇人,仿佛隨時都會崩塌。

宋瓷呆楞了兩秒,才木然的站起身,順著青年指點的方向沿著藤蔓滑了下去。

“在房頂!”

“別讓他跑了!”

很快又有人發現他的蹤跡,鬣狗般的追了上來。

宋瓷被綁了許久,腿上又本來就有傷,剛才能爬上屋頂再跳下來,全憑著一股子腎上腺素的迸發。

沒跑幾步,他的腿就軟了下來,踉踉蹌蹌的,仿佛隨時會栽倒。

“站住,你跑不了了!”後面的備選玩家們追了上來。

宋瓷急促的喘息著,卻不敢停下腳步。

“砰!”後面的玩家甩出了什麽東西,砸在了宋瓷的背上,他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被撞飛出去,斜著栽向了前方。

千鈞一發之際,他被人一把接住,緊緊攬進了懷裏。

熟悉的雪松加冷泉的香氣包裹過來,宋瓷立刻認出了抱住的他人,唐肆!

唐喧看著唐肆懷裏那個滿身泥土和血汙的家夥目瞪口呆。

老天,宋瓷身上都臟成這樣了,他哥居然毫不猶豫的就抱住了,還抱著不撒手?

說好的潔癖呢?

“別擔心,一切都過去了。” 唐肆輕輕地摸了摸宋瓷的頭頂。

懷裏的人渾身血跡斑斑,到處是傷,臉色更是因為失血蒼白到接近透明,脆弱得仿佛隨時都會碎掉的瓷器。想到宋瓷那過低的疼痛閾值,他指間的力道不禁又小心翼翼的輕了幾分,生怕自己的碰觸會加劇他身上的痛楚。

“你…哪裏疼?”

“不疼,一點都不疼。”怕唐肆擔心,宋瓷硬撐著擠出個微笑。

看著宋瓷沒有血色的嘴唇,唐肆的心驀的顫抖了下。

“對了,不要去那間花房,裏面都是蟲子。”宋瓷又拽住唐肆的衣襟,不放心的叮囑他。

唐肆琥珀色的眸子閃過絲疑惑,卻還是溫柔的應了下來。

見他答應,宋瓷才放下心來。隔著幾層細膩柔滑的絲綢,聽著唐肆胸口強勁有力的心跳,鼻端是熟悉的馥郁香氣,他不禁心神一松,眼前黑了過去。

確定宋瓷只是暈倒了,唐肆冷冷地擡起眸子,看向前方的草坪。

月光下的花園暗影嶙峋,追來的玩家全被迷茫擋住了,雙方打得難分難解。

“唐喧,幫我看好他。”把懷裏的宋瓷交給軍裝青年之後,唐肆臉上的溫柔頓時散了個幹凈,筆挺的身影大步走向前方,渾身殺氣四溢。

是時候跟那些傷害宋瓷的家夥算賬了!!!!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唐喧:完了完了,老大要黑化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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